© 雷默新禅诗 New Zen Poems|Powered by LOFTER
雷默,中国当代新禅宗诗派的创始人,代表人物。《佛教文化》,《禅露》、《禅》、《诗歌月刊》、《诗选刊》、《诗潮》以及美国《新大陆》、《TALISMAN》(英语诗刊)等杂志都介绍过他的诗文。现居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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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雷默的诗始于侯马的推荐,是在一张报纸上,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作品,没想到他遁入了自由的互联网世界。 ——桑克《互联网时代的中文诗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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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《诗歌研究》推出了一位重要诗人:雷默 ——阿翔《九十年代主要民刊掠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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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默倡导“新禅诗”已有二十年了,这令他不可能成为诗坛主流,他的价值在于面对这个不纯的时代,最终写出了开放的纯诗:本诗多有现实的质感和艺术性。 ——伊沙《新世纪诗典》第三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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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默的诗歌风格简静,境界高远。诗歌形式大多短小,语言从容,语气淡定,没有深奥与玄秘,禅味自然,读后特别能深入人心。——宫白云《对自然与人类境遇的忧患与悲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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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默把古老禅理融入时代意识表现于汉语白话文新诗,使得已有千年根系的禅诗萌发出新的形态和生命力。雷默的禅诗是真正的现代禅诗。 ——呼岩鸾《古代和现代,佛诗和禅诗:以舍利和雷默为例》

新禅诗的概念起源于1992年前后。

20世纪80年代初,我读到以北岛、顾城、舒婷为代表的朦胧诗,并开始新诗写作。1983年,我分配到南京远郊的一家化工厂,有幸结识了湘潭大学分配过来的钟长林。这是一个对宗教、哲学以及文学都有兴趣的人。我们一起读了很多西方哲学和佛教的书,钟向我特别推荐了《五灯会元》。这部书通常被认为是禅宗史书,但我更觉得是一部记录古代禅师生活的书。“禅家之瞬目扬眉,擎拳举指;或行棒行喝,竖拂拈槌;或持叉张弓,辊球舞笏;或拽石搬土,打鼓吹毛;以及一问一答,一唱一提,一默一言,一吁一笑等等机用,莫不备载。”

1986年两报诗歌大展我没有参加,直到1989年,我才成为南京《先锋诗报》的成员,算是进入了南京地下诗歌圈,结识了覃贤茂(闲梦)、江雪、雪丰谷、赵刚、黄凡等诗人。《先锋诗报》1991年停刊之后,我又与江雪弄了《诗歌研究》,做了几期也宣告停刊。90年代以后,不少诗人归于沉寂。

沉寂并不代表放弃。当一个人静下来之后,我反思10年来的写作以及众多诗歌流派,暮然回首,发觉一味模仿西方现代诗歌不适合自己,决意另辟蹊径。在重读《五灯会元》以及当年风靡一时的禅学书籍之后,我给了自己一个新定位,新禅诗。

为什么是“新禅诗”呢?第一,我认为古代禅诗有两类,一是禅师以诗的形式写成的偈语,如六祖慧能著名的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这类诗多是通过诗的形式说禅理;另一类是以王维为代表的禅悟诗,以自然之象营造禅境或禅机。第一类显然不是我要的,第二类,也不是一个身居现代都市的人可以做到的。然而,禅是不分古今的,今天的生活依然需要禅。星云大师倡导“人间佛教”,净慧老和尚也主张“生活禅”。我们是否可以写今天的禅诗呢?第二,用“新禅诗”,弃用“现代禅诗”,我是有考虑的。法国有新小说,日本有新感觉派文学,这都是具体的文学流派,而说到现代文学或现代诗歌,就只能是一个统称。禅虽有“不立文字”一说,但倘若表义,还是要说清楚的。

我把这些想法与南京大学外国语文学研究专家张子清说了,他非常有兴趣,并跟我介绍了美国20世纪一些诗人的禅诗写作。1992年,我写了两篇小文《体验:生命的禅和诗》、《语言:禅与诗的障碍》。前一篇发表在1993年第一期的《佛教文化》上,后一篇发表在《禅露》2002年夏季刊。

与此同时,我和张子清教授分别邀请了当时在审美趣味上相近的诗人如江雪、高柳、伊沙、丁芒等加入。1993年,由张子清编选了一个诗集,名为《新禅宗诗》。这是一个32开本的白皮书,中英文对照。1994年,张子清教授在美国英语诗刊《TALISMAN》第13期上发表了题为《THE NEW ZEN POETRY IN CHINA》的文章。他在“The Emergence of New Zen Poetry(新禅诗的出现)”一节中介绍了当时的情况。《TALISMAN》同时发表了张子清教授翻译、美国圣玛丽学院汉学家、诗人魏博思(Bruce Wilson)校对的我的三首诗。

事实上,书中的不少诗人后来并没有朝这个方向努力,我也是每年写那么几首。2007年,我在朋友的帮助下出版了个人诗集《新禅诗:东壁打西壁》。由于是个人第一本诗集,一些作品没舍得抛弃,收入书中是不适合的。

最近八年来,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于世界的感悟以及对于新禅诗的理解,自觉有了长进。我在接受诗人梁雪波访谈时曾说,“给我影响最深的诗人应该是王维、孟浩然以及美国诗人加里·斯奈德、瑞典诗人特兰·斯特罗默。王维通过简单的‘空山’、‘日色’、‘翠竹’、‘流水’,表现圆满自在、和谐空灵的禅的真如境界,也即诗的艺术境界。他不以文字、议论、才学为诗,一味关注内心的体悟,契合了禅宗‘但睹性情’、‘不立文字’的义旨。孟浩然的诗平易而朴素,冲淡而深沉。加里·斯奈德自然平静,用他自己的话说‘我的诗或许更可接近于事物的本色以对抗我们时代的失衡、紊乱及愚昧无知’。斯特罗默的诗歌内敛、沉静、纯粹,同时融入了对当下的深刻思考。其意象之陡峭,闪烁着奇丽的智慧光芒。这很像一些禅宗公案,可以终生参悟。”

这么多年来,由于势单力薄,新禅诗一直处于当代诗歌的边缘地带,但近年来也得到了不少诗人的赞许。阿翔在《九十年代民刊掠影》一文中写到“《诗歌研究》影响并不深远,但实际上《诗歌研究》推出了一位重要诗人:雷默。”诗人碧青发表在《诗潮》2014年第9期《新禅诗——二十世纪末蓓蕾初绽》的文章里,也肯定了我对现代禅诗的作用和贡献。我的人生知己覃贤茂君更是在90年代初就对我的诗给予了较高评价,近年来,更是经常与我唱和。

我与覃兄的交往源于诗歌,但后来却更多来自性情和世界观的相近。“性情如一出,患难曾与共。诗酒且助兴,不觉又秋风。”这是覃兄今年秋天赠与我的诗。覃兄虽是川大物理系毕业,但早年就才华横溢,参加了两报诗歌大展。后来写小说,研究《黄帝内经》、《易经》,出版巨著《易经说什么》等学术著作,同时也是国内研究古龙、金庸、琼瑶的专家,可谓集大成者。我们每年数次相聚,共同印证禅机与诗意。